《大方等大集贤护经》讲记 大方等大集贤护分甚深品第十二

  大方等大集贤护分甚深品第十二

  尔时贤护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思惟如是三昧。

  整部经都在提示我们思维、观察、速证、正言宣说此般舟三昧,此处再次提示“云何思惟如是三昧”。

  佛言。贤护。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念欲思惟此三昧者。

  以下直接授于法则,言无增减,但随文入观,即得方便。对许多法则,若不作解,甚为方便,若作解,多是以自己的识心加工,就会在法则中增加我们识心的流毒、曲解、误解,多导入歧途。所以,随文入观,反而很方便,依教奉行、不假他说,这是经典行持中最方便的择取。

  观彼色时。不应取著。

  这句话可以说是后面所有文字的纲领。“观彼色时,不应取著”,对受、想、行、识,则亦复如是。《心经》中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此类之语,正是让我们在观色之时无染无著。世尊欲令我等有深入的实践内容与正思维善巧,接下来还作了种种细说,我们来看世尊是如何解释的。

  于彼声中。不应取著。

  色、声、香、味、触、法,逐一来给我们提示,是不是重复呢?不是,而是直指我们在遇到色时、声时、香时、味时、触时、法时,何以对待?不应取著。因为一切凡夫有情皆以事相染著为生命依正二报的依止,所以沉沦世间。所谓沉沦,就是取著而沉沦,是耽搁于这种取著之中,浪费在这种取著之中,造作在这种取著之中。诸菩萨善知识者知法无自性,所以一路风光,自然延续,无挂无碍,于诸色、声、香、味、触、法,运用之,而不染著于此,自然当体解脱,当体即空,当体即得正受。佛法的确不在事相之外,也不在事相之内,就在这个现缘之中,了了分明,无染无著,此无碍力中能产生种种正受之力。

  于彼香中。不应取著。于彼味中。不应取著。

  诸位善知识,切莫以为世尊作如是重复说,非是重复,色即是色,声即是声,香即是香,味即是味,如是细微交代,我等若能随顺守护、随顺实践,是为大善,若不能者,应该思维自己心中所系法则。佛在经典中把一切善巧、一切如实之法则、一切真实之利益,不增不减地如实和盘托出,世尊绝不吝于任何一法,欲饶益众生故,欲真实回施利益众生故,所以不拣择任何法,只是全盘地回施。

  于彼触中。不应取著。于诸法中。不应取著。于诸生中。不应取著。于一切处不应取著。于是法中。当起真实大慈行也。

  所谓“大慈行”,就是平等行、不二行、如实行。慈者,无有择取,所以有同体之说。此处文字浅显,利益深厚,真实不虚。

  是中何等名为三昧。

  此中何为三昧之定义?在我们与人交流,乃至自己思维之时,文字是一个言权之相,因为若无言说,大家无所依从,但若言说不能导引销归于法性,或者法则之中,那就会死于句下。我们应如何来做呢?大家各自审视自己的现前守护。

  所谓于一切法中。如法行故。

  这句话似乎是言若未言,下面有文字来提示我等。

  若诸菩萨观念处时。当应如是观察身行。

  从身行观察开始,因为一切众生,尤其是我们人类众生,多以粗重身为我,身见是十分严重的。

  终不分别见身行处。

  于身行的感知,如健康、变异,或者不健康、不变异等种种觉受中能清晰了知,如前面所说,于色、声、香、味、触、法,终不取著,于六根、六识不取著,于六尘亦不取著,那么于十法界就不取著,所以运用于十法界之中,无染无著,这样自然出离。

  观察受行。亦不分别见受行处。

  这是对每个感知处的观察,让我们来如实地随文感知自己的觉受。

  观察心行。亦不分别见心行处。

  如前面所说的色不著、声不著、香不著、味不著、触不著、法不著,等等无著,乃至一切无著,此亦复如是,以无有分别见。

  观察法行。亦不分别见法行处。

  有能有所,前面但说于能,此处说于所。能所双亡,那么人就能于粗重一念了知观察。

  菩萨当应如是观察思惟三昧。何以故。贤护。彼菩萨观身行时。于身不起思惟分别。

  经常会听到大家这样讲:“哎呀,我这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诸如此类的“这一段时间”的感受,其实就是对色身的一种眷爱、贪执、染著。此处,世尊教导我等“观身行时,于身不起思惟分别”,你说:“我明明有身之感受,怎么不去起思维分别呢”?此方法甚为简单,何以故?一切身感知、身作为,皆是无常、变化、无我之中所虚妄延续、虚妄感知,无所留住故,所以虽有思维,多增妄业,多增染业,以苦相加,不得解脱,此处若于身不起思维分别,即现解脱方便,也就是于身觉受之时即见方便,在我们重视身的当下即脱离了身的纠缠。若不如是观察、思维,就会加强分别执著,如有的人身体不好了,就说:“哎哟,我这段时间身体可不好了”,有的人说:“我这一段时间行法、做事可顺心了,身体也轻快了”,在这些对身的思维、分别的过程中,若好若坏,若增若减,一旦染著思维,则因身而沉沦,因身而造业,如是相续,是为轮回相续相,若反之者,即得解脱。

  观受行时。于受不起思惟分别。

  于现前事情,直直观来,善巧明了,而不假分别执著,不起于妄念,这样现下虽未得正受,正受已觉,正受已知。

  观心行时。于心不起思惟分别。观法行时。于法不起思惟分别故。所以者何。一切法不可得故。

  这都是口诀性的甚深教言,是不可思议的法则,我们若能随顺思维、观察,即得三昧正受内涵、正受利益,不需要别求方便,不需要我们妄自假设,也不需要种种不必要的勤苦与逼迫。现在多有行法者以为走的时间长,或苦逼自己,就能得到三昧,这是一个不相应的心理。不起分别思维,无著无染,此处为正三昧方便,即是省力处的方便,也是省力处的真实。所以,因一切法不可得故,无需分别思维,不假取著,身心即得安乐,这样就是如法正行。

  如是诸法既不可得。云何当有分别思惟。

  经典实是一个印契的工具,就如用公章盖一下就合适了一样,对于经典教言,若不增不减地来印契我们的心,亦复能起到这样不可思议的印契效果。现世有情多于不正见思维,多于杂乱思维,乃至多于邪见思维,所以令自己的生命多诸勤苦,多诸无益劳虑,徒增意业、身业、口业,并相续苦难业相于现下乃至未来际,若不觉悟,不能自拔,若不依法行,亦不能自拔,所以就在未来业相中生死轮回。世尊悲悯我等,予清净法则、清晰法则、真实法则,欲令我等依法而行,取证菩提,此“取”者,实无所取之处而得安乐。

  贤护。是故一切法无有分别。无分别者。无有思惟。

  一切法,就其本质来说,本不可分别,因为本不可分别故,无有思维,无有思维故,何以取舍,何以取著呢?

  无思惟者。当知彼中无法可见。

  实无一法可得,世尊作狮子吼。而世间有情不是这样,多说善说恶,道是名非,是是非非,延续生死,善善恶恶,制造轮回,即使我们十分清晰这些法则,但一到因缘成熟之时,往往就会于法有染,于法有执,说善之时眼冒金光,说恶之时痛恨疾首,实不相干,妄自认取,强辩是非,强立是非,于本无自性法则中,强立自性,所以坚固世间。

  我们这个染污的娑婆世界就是由我们的强执所造就,而十方诸佛清净刹土中能无碍行法、神通自在,乃至供养福德因缘等种种自在,皆因无强执故,无择取故,清净平和故,一味真实故,无取无舍故,所以在无碍力中运用自在,以智慧与慈悲方便十方有情而无染著,所以无有坚固世界相,只是有清净无碍世界相。而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乃至阎浮提众生,以坚固所执造成山河大地,以及种种坚固之物,若人爱习种种善法,作顽固想者,造成种种珍宝处,若恶性守护者,成就种种恶性众生,乃至无情之物,山河大地一时虚妄强执化现。

  实一物可得,智者亲证空性,所以游戏自在,如一些善巧者可以行走于山石中无碍,行走于空中无碍,入水不得溺,入火不得焚,刀枪无所伤害,何以故?心智无染故,远离对待故,所以为对待所不能伤害。我们生生世世不断地熏习、强执这个对待的心,必然会被对待之法所伤害。世尊在世时,多有慈心比丘刀枪不能伤害,毒素不能毒死,而现在这个时代的有情多有恶性疾病,多有重大伤害,多有恶性因缘,何以故呢?皆由无始以来的强执业缘。

  我们自己不妨可以做一个实验,你用二十分钟去生嗔心,然后咬一下自己的皮肤,它就会肿,若你心智很慈善,比如用二十分钟的慈悲观来观自心,即使用针划破一点肉皮,伤口会愈合得很快。我们可以去做实验,生命就是我们游戏的一个资粮,这是它的福德相,你若爱护于它、被它所牵制,它反而会耽搁你未来的福德,即出离的福德,但多有有情就是被此色身,被此不正见所侵害着,所以世尊直接来教授我等在平时的法则中如何观。

  贤护。无可见故。便为无碍。

  我们在学法之中,在道场,在社会,在工作单位,乃至出家在家、行法不行法、守法不守法,若一切处无畏,即是无碍;若无碍处,即无所障;无所障处,即是大慈,即是大善;此善处,无对待;无对待,即是真实正受抉择。我们行法为什么多有碍处呢?对待生起,择取生起,取著生起,于分别法中建立。

  一切法中无障碍故。即是菩萨现前三昧。

  此处讲“菩萨现前三昧”,菩萨者,觉了世间,自觉觉他,自利利他,二法善巧具足,何以故?远离对待,即是自利利他;远离对待,慈心、悲心、智心自然生起;以无对待故,所以无所劳顿,无所沉重,无所障碍,无所畏惧;以无所畏惧故,得力于世间,饶益有情,方便住世。

  诸菩萨摩诃萨皆是以饶益世间之愿力延续生命,所以一劫、二劫、三劫,乃至说不可言说之劫,如世尊说恒河沙、多恒河沙劫来延续生命。此生命基于愿而延续,所以说诸菩萨以愿、以三昧耶作守护。所谓三昧耶,即是正受。正受依愿表达,若舍离一切受、一切取著、一切对待,正受自然具足。如此生命一世、二世、一劫、二劫、多劫、恒河沙劫、乃至不可言说之恒河沙劫,相续不断,是菩萨广大寿命,清净真实,无所畏惧。而凡夫以执着、取著业相得以善恶是非等等,则生命多有困顿,所以多厌于生,或惧于死,在苦难之时对生命会产生厌弃之想,在生命有危难之时又是多贪于生命,恐惧于死亡,此是染著心、对待心所取著。如果我们在这种对待心中一时消融对待,是为无碍力,这样生命明快,广泛延续而无着染,故多以细妙色身广利世间,至少离于粗重之死,或说分段死,此分段死之苦、之障碍就来自于强执的取舍,我们善观察。

  菩萨成就是三昧故。即得睹见无量无数过阿僧祇诸佛世尊。并所宣说。皆悉听闻。

  如此修持者,若是初发心,若是已发心,若是已纯熟之心,于三昧力抉择自在方便,饶益有情无所畏惧,无所疲厌。世间有情多因不得正受之力故,所以各自消耗,乃至因消耗故,无力自利利他,沉重负荷于生命的色、声、香、味、触、法,乃至财、色、名、食、睡,乃至世间万事万物现前业相之中。自利者,于种种轻安处得以自在,不论是至静轻安、寂灭轻安,或慈悲轻安,至静轻安者得以休息,寂灭轻安者得以出离,慈悲轻安者饶益有情无所厌倦。我们往往遇到一些大善知识在行法与利益世间之时,无有厌倦,无有休息,令人受到心灵的震撼与感激,而我们凡夫为什么多于疲厌?多于对待?乃至说受名字之害、业相之害,即别人假我们名字说以危害之语,就不能承受呢?如此以名字取我,以色身取我,以业相取我,以烦恼业习取我,此取著时,妄认为有我,而产生种种痛苦,何以故?对待、取舍所逼迫故。诸善知识,我们应当善思维、善观察。

  闻彼法已。咸能受持。彼诸如来应等正觉。所有一切无碍解脱解脱知见。亦即能得彼无碍智。

  在此处,世尊一切宣化如印相印,如契亲契,我们若是无取无著、清净接受,即全盘接受,就是一切无碍智啊。诸佛有何等智,我等因为正受故,亦能在至真等正觉处得以安立,心佛众生本无差别之时,一时现前,于正受之处得以全体彰显,现前大用一时生起,生起无畏法乐、善巧法乐,利有情无有厌倦法乐,此种法乐非世俗之乐能相类比。

  复次贤护。菩萨观察四念处时。无法可见。无声可闻。无见闻故。则无有法可得分别。

  前面讲无思维、无障碍,此处说以无分别。何以无分别?无见闻故,所以“无有法可得分别”。

  亦无有法可得思惟。

  无分别、无思维的来源是其不可见、不可闻,此是正思维。你说:“我见也见了,闻也闻了,思维也思维了”,岂不知这是不正思维种子所延续。我们应依佛世尊教言,依正思维言说来导引自己正思维,入正思维方便,不假他法,这样我们就可以随顺佛教而得解脱,犹如人乘船即被船载负,乘车即被车载负,乘飞机即被飞机载负一样,我们随顺世尊教言、思维,亦被此教言、思维所载负,令我等到达智慧之彼岸。

  而亦复非瞽盲聋类。

  不是说无见无闻,何以故呢?了了分明,荡然无染,其质所现,其相也无,相者非相,因缘所现,相者无常,相者无质,其质无质故,所以得见正相,正相者了了分明,所以无取无著、无思无念,何以故?此中无得无失,无对无待故。所以,非是盲,亦非是聋,实是如是,了了分明,可观可知。

  但是诸法无可见故。是故观时。不生住著而见诸道。

  “道”者,在于现前业相。

  思惟道故。即于诸法无有疑网。

  何以故?清净随顺,无所对待,二元散坏,建立圆满心智。此建立者,无所建故。因为我们生活在二元对待的空间中,所有的法则一旦举起,即有对待相伴,所以产生边见强执、取舍强执、染著强执,乃至世间有情种种所谓的苦与乐、善与恶、是与非,并在此之中强化自我,不得善巧。而无染善巧者、不假思维善巧者、但识自性善巧者、如来等正觉善巧者,于真如法性海中,荡然无存一善一恶,何以故?无一尘可得故。其实,我们常如“如来至真等正觉”,等者,无对待,等者,一如故,而烦恼有情妄执善恶,沉沦世间。

  世尊说“性善恶具”,诸佛亲证一切众生本具善恶,善恶对待消融之时,是真实具。所谓具者,即可以具造善、具造恶。天台教中这种对善恶二法的分辨,实是诸佛如来出世度生方便,而众生沉浸于善恶对待中,实是造恶轮回、沉沦六道的资粮。于一法之中,生起二种相,有自在与不自在,有觉与迷,我们怎么来真正解放自己、随佛教言呢?这是甚为重要的。如果你就依自己的识心,那决定是边见中所持、妄识中取舍,你不取舍则痛苦,不分别则难受,劳虑难断,何以故?取舍分别成为生命强执的延续,是生命的内涵所在,业习如是,烦恼如是,罪业的根源在于此。所以,善说善恶者、强说善恶者、多说善恶者,此人苦难之业相续不断,何以故呢?制造苦难者在于此啊。而智者心智中,善恶分别一时荡尽,清净守护,慈悲回施,故智心中无有对待,无染无著智慧力照耀于世间,一时从善恶中得以出离。

  善恶只是欲界有情强执之法则,色界即不见,色界有情不取著于善恶是非,但在我们这个欲界有情中,多夸张于自己的善恶,若己得善,则强制于恶人,岂不知“恶者,善之资;善者,恶之师”啊。如果知道这一点,则人善于用法,若有恶法,正是善良运用之时,此为正善、增上善,但如果见他人有过误就厌恶之、呵责之,此人不得善道,是为邪慢心。我们在佛法的运用中,也多被边见、邪慢所蒙蔽,所以相互侵害者多,相互利益者少,相互关爱者少,相互感恩者稀少。如果我们真正生活在感恩的心智中,感恩一切众生之同伴,感恩一切世间之载负,感恩一切现缘众生依正二报之维护,那我们就会生活在一个广大的心智中,一个无对待的安乐中,我们会生起无畏,生起善巧,生起福慧的真实利益。

  对恶性有情多以呵责,实际是取善遗害于世啊,不取善,还是方便,一旦取善,就呵责于人、伤害于人,就如同取利器伤人一样。我们学佛之人不是这样,应是不取著于善恶而利益恶性有情,救疗于恶性有情,何以故?恶性有情十分苦难,沉痛无以救脱、无以自拔,而善法有情尚有安乐住处啊,中国古人讲“恶者,善之资;善者,恶之师”,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个时代社会中,我们几乎丧失了这个最基本的增上之道德,所以反而是“恶者,善之惩罚对象”,这样善者已丢失了恶之资。资者,即增长善法之基础、增长善法之机缘。我们常说淤泥中能生出莲花,如果要把淤泥清除干净,岂不知生长莲花的资源在于此啊。诸佛如来告诉我们“众生欢喜,诸佛欢喜”,为什么这样说呢?就是说一切众生是诸佛之资,是诸佛之师啊。所以诸佛世尊从不轻谤于任何现前有缘有情,何以故?知恩故,知一切众生是诸佛出世威德善巧之资,又是一切诸佛成佛之师。若不如是审观,我们学佛没有资粮,没有基础,如同你认为自己脚下的土被污染,就要把它取空,那你何以站立呢?一定是不得安乐的。

  无疑网故见佛如来。见如来故。永离迷谬。无迷谬故。知一切法终无可见。

  思惑,就是所谓的“疑网”,思惑甚深黏着,无始以来困扰着有情,众生相互缠缚,不能自拔。所以诸佛世尊设置方便,令我等爱乐,在这样的修持中,能直接断除我们的思惑,使我们走出“贪嗔痴慢疑”思惑的缠缚。

  何以故。菩萨若有如斯见者。则取彼见。

  “取彼见”是不应处,前面说了应无所取、无所见、无所思维、无所分别。

  取彼见故。则取法相。取法相故。则取事业。取事业故。则见众生。

  这都是不正见所取。

  见众生故。则见寿命。见寿命故。则见富伽罗。见富伽罗故。则见诸阴。见诸阴故。则见诸入。见诸入故。则见诸界。见诸界故。则见诸相。见诸相故。则见诸物。见诸物故。则见彼因。见彼因故。则复见缘。以见缘故。则便求取。以求取故。则有有生。

  世尊在前面给我们提示了正思维法则,此处说众生所取著。

  何以故。贤护。一切诸法。终不可取。

  此处来否定众生取著之愚痴相、强执相,乃至给这个世间带来苦的依正二报相,众生在不可得法中强执一法,所以称为妄想颠倒执着与烦恼业习,这些名词已告诉我们,强执是因妄想而产生的。

  无可取故。菩萨于彼一切诸法。不思不念。不见不闻。

  如此即清净心。我们常谈“一心”,如念佛“一心不乱”,此一心相,不增不减,不来不去,如是心中,念佛清净,清净念佛,是为一心念佛,若说不证三昧者,那是不相应语。

  近代中国有一位讲《楞严经》的大善知识,即圆明讲堂的创始人圆瑛法师,他在日本侵华期间,多次到东南亚募捐抗日资具,甚至组织僧人救护队等等,于是日本人就把他抓进监狱,以死要挟,欲令其屈服而认同日本的侵略。平时圆瑛法师讲《楞严经》在中华大地很有威名,乃至在东南亚国家中亦是,但此时,他讲《楞严经》的心智,乃至在雪峰寺所证悟之心智无所依从,若死于当下,何以归依呢?这时想起了平时的念佛法门,圆瑛法师就清清晰晰地念佛,他有两句总结:“了了分明,了无所得”,以此心智念佛,得到了了分明、清净念佛,了无所得、清净念佛的决定依止,得到念佛法门的抉择。后来日本人再见他时就不来相逼了,何以故?因为他在此因缘中证得相似念佛三昧之相。圆瑛法师在极难之时归向于净土,得以大利,出狱之后就广泛地传播念佛一法,引导众生于念佛生起决定信。我们平时不知生死逼迫,以为有常,所以就不能了了分明、了无所得地念佛,总是有所期盼,有对未来的期盼,乃至对所谓三昧之名字的期盼,而不知无染无著正是三昧之正因,无得无失正是三昧之缘,无造无作正是三昧之体,不知之时,强行造作,妄取善恶,妄取好坏境界,乃至妄取轻安,妄取觉受,妄取阴境等种种境界,所以流失于现前法益。

  贤护。终不如诸外道若外道弟子。取著富伽罗。及以我见也。

  现在在佛法中,虽多诸出家在家修持者,但邪见者炽盛啊,何以故?贪图身计,欲于觉知中证得菩提,而于不知不见、清净一心、不增不减、无对无待之抉择,不敢抉择,于这种无造作法性、真实心中用不得功,虚妄心中数数取舍,结果堕入外道知见。

  若是佛弟子,关于苦、空、无常、无我、寂静涅槃、法无自性,实是首要的法则,是抉择的认知,此知见若不安立,非佛弟子啊,虽行的是佛法,念的是佛号,诵的是佛经,拜的是佛像,但心智种子是外道种子,不相应。所以世尊说法印,数数用印契来印于众生心,以令我等出离外道知见、外道种姓,若不如此,我们即使穷劫读佛经,也总不相应,结果常被境转,而不知转境,因为我们没有实践经教之法则,没有依经教来认知自心、印许自心,而是以自心妄执以为经,这样即使穷年穷月地去实践、念诵,亦是遥远之未来因缘,现下利益总不相抵啊。

  诸外道知见与佛法知见的确有这样的差异,所以世尊说三法印、四法印,说实相印,我等一定要在这个印契中,真正地印契自己是不是佛弟子,即我们的举心动念是不是无常、无我,是不是寂静涅槃,是不是在法无自性上抉择过?若没有抉择,我们就会认为有善有恶,有是有非,有爱有憎,有凡有圣,这样是欲界凡夫心,也是外道心。但是外道心在我们现在的僧众中、居士中,尤为普遍。这话可能比较重,但我们可以审视自己、对比自己举心动念之刹那,是否符合佛陀的法印?是否清净无染、无挂无碍、无对无待?若是,则佛弟子,若不是,则是外道知见,再一强执,即是外道种姓,虽入佛法智海中,但如同用瓶子封装一点水丢于海中,而不能与大海相融、相契合,所以广大智海中,我们总在以自己的知见强执隔离,不能融入啊。

  贤护。菩萨终不作如是见。云何见菩萨见者。如如来见。终不退转。

  如来何以见呢?因此说果地觉甚为重要。《圆觉经》中充分阐述了四种知见,即所谓“随顺觉性”,有众生随顺觉性、菩萨随顺觉性、登地菩萨随顺觉性、诸佛如来随顺觉性,在诸佛如来随顺觉性中,即消除对待、泯灭善恶、彰显佛性、具足真实,所谓“令第一天宫咸为净土,持戒犯戒皆为梵行”,何以故如是说呢?在世尊寂灭海中,照了觉知真如之相,非凡夫分别执着所能建立。如果不能认知如来如是知见,我们则不能随顺如来见,多有妄执有情以自己知见去剖析、去同化佛法,结果佛法全被其处理了一遍,全成垃圾了,所谓知见垃圾啊,总不相应。

  这是很困难的一个事情,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书籍流传甚广,阅读方便、交流方便、言说方便、思维方便,结果就是教无次第啊,学法学得杂者、乱者,甚多。我过去刚出家习法时,有善知识指点看书,是不允许乱看的,因为比如若看明宋以来的祖师教言,虽然不可思议,但如一壶乳中加了十壶水,若不善分别,取水为乳,则不能自利,不能养育法身慧命,而隋唐以前,诸善知识教言不增减于世尊教言,犹如纯乳,虽有少分水,犹如点净,乳味仍然十足,一读就可消化得掉的。如果一斤乳中加了一百公斤水,以这样的乳来养育生命,有什么意义呢?只有其色,无其味了。如果我们福德犹如鹅王,善取于水中之乳,这样可以取其营养,利益自己的法身慧命,但如果没有这样的福德,乳水同用,不得其利啊,所以我们会学了很多东西而不得力,就是因为所学不能养育我们的法身慧命,不能增加诸禅定与智慧。当时善知识这样诃教我时,的确令我受到很大的加持与利益,而现在人看书,想看什么看什么,想学什么学什么,知见一旦先入为主了,动其知见比杀其生命还厉害,这也是个共业之相。

  所以,学佛若没有真正的传乘力,也就是说不能除你疑虑、令你心净,而是执着知见,执着于所谓的多闻,那你很难走出这个自我毒害的业相,因为你背的珍宝包袱已经快把自己压跨了,如《蜉蝂传》中善负物的小虫一样。在和大家一起学习的近一个月中,我提得最多的就是我们不要背负自己珍宝的包袱,不要背他人过失的包袱,这两个包袱能把人压跨的。所以,“入如来见,终不退转”,若不知如来见是何见,如来印者是,如来觉性者是,如来果地觉者是,解脱知见者是,而整个《贤护经》就在不断地教授我们如来知见,你若不知,何以运用呢?

  菩萨见。如辟支佛见。如阿罗汉见。菩萨当应作如斯见。如斯见故。不忆不念。不见不闻。以不忆念及见闻故。灭诸妄想。即得思惟如斯三昧也。

  因为不忆不念、不见不闻之因缘,得正思维三昧,即无染著思维。有人拿学问思维,是不相及的,有人拿知见思维,也是不相及的。如圆瑛法师“了了分明,了无所得”这两句念佛口诀,以有所得心念佛,甚累!以无所得心念佛,若强执,亦甚累!所以了了分明,无所得,无所染,清净念佛,无执无着,省力之处念佛,真是感恩戴德!何以故?真正解放了自己的心灵,解放了自己的负重,所有善恶的负重、对待的负重、凡圣的负重,一时解脱,就会真正地感激佛陀世尊。只有我们自己不再负重了、不去苦了,否则我们是无以感激的,不知恩,何以报恩呢?恩尚不可得,怎么能感恩呢?恩在何处啊?就在去除我们无始以来沉重的取舍的包袱、分别的包袱、不正见的包袱,令我等清晰安乐,无所挂碍,无所对待,无所思,无所见,清净一味,真实念佛啊。

  《蕅益大师全集》中讲到,有人来问蕅益大师,大师啊,你教理通达,若是华严,若是天台,若是三论,皆以无碍得入,你怎么不讲这些大论、大教?怎么屈居于守护念佛这样的法则呢?蕅益大师说,善知识止。即你不要说了。然后说,你现前一念,若不念于佛,你何念啊?当时我读到这句话,真是痛哭流涕,为什么呢?实是一念,何以作为啊?这一念展现于三千,三千融入一念,这一念何以作为呢?谁来知,谁来晓啊,善知识自知,而迷者昧之,昧失了这一念的广大功用,即三界之延续、三世之延续。我们善思维、观察。

  复次贤护。譬如虚空。本无形色。不可观见。无有障碍。无所依止。无有住处。清净无染。亦无垢浊。诸菩萨辈。见一切法。亦复如是。

  深切观察,清晰观察,不断观察,真实观察如是结论,以如是破除疑网,如是抉择法义。

  所谓于彼有为无为一切法中。无有处障碍。

  何以故?有为、无为,名字设立故,必无自性故。我们在名字作业中,何以妄取妄舍呢?何以强执分善分恶呢?何以虚假地取爱憎呢?

  乃至亦无处所。以眼清净无障碍故。一切诸法。自然现前。

  因为心清净故,眼清净,心眼相应故,所以得见诸佛。心不清净,眼必浊啊。若是我们于善缘、恶缘之时,皆能善于思维,则对方就是善知识,若我们不善思维,寻求于事相,寻求于好音声,如赞许,恶于坏音声,如诽谤,那我们就会被恶言恶语所昧,被善言善语所牵制,这样不得自在,不明自心。所以,被境转者,迷失自心,是名众生;常能转境,安慰世间,是为菩萨,是为觉者。本无差别,只是用者与取著者不同的所见、所用。我们怎么来审视呢?这个地方要认得真啊。当认真者,应认真,不当认真者,比如取著、染著、虚妄思维,则不当真。

  彼诸菩萨如是念时。即见诸佛。其所庄严。状如金辇具足威仪。如百千光。炎赫斯照。如秋满月。众星围绕。如转轮王。军众炽盛。如天帝释。四辅中尊。如大梵王。处彼天座。如师子王。威伏众兽。如鲜白鹄。处空而飞。如须弥山王。安住大海。如大雪山。出诸良药。如铁围山。摄持猛风。如彼水界。住持大地。如大风轮。净虚空界。如须弥顶壮丽天宫。

  “即见诸佛”,诸佛是什么样子呢?这里拿我们可见可知的世间之物不断来比喻,来引导、加重我们的感知与喜悦、爱乐。

  如是贤护。彼诸如来应等正觉。以智德光照明一切三千大千诸佛世界。其事若此。

  诸佛如来,其智德光明照耀一切三千大千诸佛世界;凡夫有情,一小世界不能涉足;在四相四果证地之中,须沱桓果圣智者能善知一小世界,阿罗汉可知一大千世界诸庄严相,能在一大千世界中自在取用。此圣功德不是虚设的,在佛法中,圣者非是虚设,若以圣人出世,会现大福德因缘。如上次来我们这儿的祜巴圣者[1],他手中就有龙王送的宝珠,在其证果之时,大地震动,天宫、龙王、护法有爱乐者就会来作如此供养,这个珠子丢了三、四次,但每次都有人以种种因缘把它送回来,为什么?别人持不了这个珠子。这样的圣威德、福德因缘不是假设的,圣者自有威德善巧、福德善巧、禅定善巧、通力善巧、无畏善巧、知遍善巧,因为龙天所守护,龙天所推崇,一切智者、圣者所爱乐,所有令其产生不共的威德、不共的福相。凡者即凡,我们不可以以凡乱圣,圣者即圣,即使遮掩也遮掩不住,圣者之所以圣,非是言说之圣,是威德之圣,真实功德之圣啊。此处不可假设,不可虚妄,不敢忽视,一点妄语也做不得,一点异语也做不得,虚妄者实在是可悲,因为没有这个肩膀,你担不起这个东西的。

  此处不妨再举个例子,以怕大家以凡乱圣啊。因为舍利弗尊者发愿为诸佛首座弟子,并各于诸佛前取灭,所以在世尊取灭前,他对世尊说,世尊啊,我当取灭。世尊默许。舍利弗就回到生养自己的村落,即现在的那兰陀市,来到生养他的家中。其母亲还活着,见了就生大疑惑,说,哎呀,何以年老而舍戒还俗呢?我家资产无数,年轻之时不知取用,年老还俗又有何用呢?舍利弗的母亲敬于大梵,不爱乐佛法,不知佛法,经常疑虑舍利弗,虽然她在怀舍利弗之时,智慧答辩,善巧第一,无有障碍,但没有学佛,于是在舍利弗取灭之前回到家时,她生了疑惑,以为舍利弗还俗了。母亲就靠在门边,看着自己年老的儿子。这时,大梵来了,放着光明,来顶礼舍利弗足,说赞叹之词。母亲甚为惊怖,说,何以大天来此之处呢?儿呀,你行于何法,此人来以敬仰呢?舍利弗不答。乃至种种龙天来礼敬供养、劝请住世。他母亲甚为疑惑。这时候,舍利弗说,优婆夷啊,见此天尊否?他母亲说,我供养的天尊何以来礼敬汝足呢?舍利弗说,我于甚深法已得以守护,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为后有,三界应供,是三界之师导,三界之福田。他是作决定说的,于是其母亲就作为他所成就的最后一个优婆夷皈于三宝。圣者自有圣功德,圣者自有圣相,即使声闻圣果之初果,知一小天下而得自在力,行走之时自然离地,无有杀生之害,这是决定无疑的。提到这个地方了,惟恐大家得相似的轻安、利益、境界什么的,就错认头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提示一下。

  贤护。彼诸菩萨于正观中。复如斯念。而诸如来有所宣说。我昔听闻。闻已读诵。受持修行。如是念已。从三昧起。如彼定中所闻诸法。思惟其义。为他宣说。贤护。当知是三昧王。为诸菩萨作斯利益。能与如是诸功德聚。所谓世间出世间一切诸法也。

  此三昧王功德光明之相,令我们照了三千大千诸佛世界。有人念“阿弥陀佛”证得念佛三昧,亦会照了觉知无量世界。近代证三昧的记载少一些,历史上有憨山大师证得随意三昧,他在五台山一处住时,尔时降以大雪,大雪将其房子都盖住了,大家本以为他会被冻死的,但雪化之后,看到他在那儿禅坐,都非常震撼。又如憨山大师抄《华严经》,一手抄经,一边与人言说,字不相错、行不相错、语不相错,随意三昧自在。这不是说出来的,是他做得出来,我们你不要认为自己有证无证,拿出来就知道了,这是丝毫虚假都来不得的,否则大妄语的伤害太厉害了。

  贤护。是故。若彼善男子善女人。随欲求证无上菩提。当应听闻如是三昧。闻已书写读诵受持。修习思惟。广为他说。令是妙法流布世间。

  这段文字还是劝我们闻此法、求此法、思维、书写、读诵、传播这样的法则,求证这样的法则。此部经典处处这样宣化,我们究竟接受多少呢?这真是大家各自的因缘。

  我们已经听到安居圆满的脚步声了,还有五天,这一百二十天安居集中学习的生活就要告以一个圆满的段落了。随着这个因缘,我们学习《般舟三昧经》也就要接近于圆满了。本来这么一部经,若按科判来学习,还需要很多时间,因为其文字比较平白,我们就读诵读诵,与大家广泛结一个行持”十方诸佛悉皆现前”三昧的因缘。万事是因缘而起,因缘而灭,若没有缘起,法不孤生,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法能孤生而起,也没有任何一个断灭可得。本无一法可得的法则之中,我们通过对一个经典的依止,对一个法则的依止,在相续的感知中,就能成熟一个生命的相续所依。

  在生命所依的整个未来延续中,没有法则的人是迷茫的,而没有一个清晰法则的人,欲主动清晰地用智慧、慈悲来逐渐纯熟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机会也是不可得的。所以,我们能遇到一个法门、一个法的机制,尤其如《贤护经》这样比较系统、完善地介绍“十方诸佛悉皆现前”三昧之不共法则的一个教典,的确是大家的福德。释迦世尊的威德加被是难离的,我们的善根成熟也是不可少的。因为善根的成熟与佛陀世尊的加被,大家得遇此经典,我们不要学过之后就泛泛地将它带过去,若不能去深入实践,真是比较可惜的,只能成为一个遥远因缘的种子。

  如果我们遇到这个法则而能真正地去实践它,就如经文给我们提示的一样,出世入世诸法之中,此法为诸菩萨作饶益,欲求无上菩提者,听闻此三昧、读诵、书写、善思维、广为他说此三昧,乃至亲证此三昧者,为世尊所赞叹,为世尊所守护,能令此法留驻世间,令无量众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实是一切众生本源心智最清晰完善、威德具足、自在力充分成熟的一个表现罢了。我们知道,在法性寂灭海中无一尘可得,无一法实有其质,无量众生在种种业相中于十法界或自由、不自由,或善巧、不善巧,或明或暗,乃至出现了苦乐、凡圣、智愚这样的生命差别。生命的差别是谁来择取的呢?就在于我们当体是如法择取,还是迷失此择取善巧。若掌握了这个择取的善巧,就有法可依从,一生成就不为难事,证三昧亦不为难事,广利世间亦不为难事,只是本位事故,所以,“寻得本位,即得安乐”。若我们寻不得本位,妄自迷失于事相,就会在种种事相之变异无常中,自以为实有而相互侵害,就会丢失清净的大利。

  此教典,犹如诸佛出世一样,唯依一大事因缘,即欲令我等断除烦恼、去除习气、走出生死,且自在于生死之中,不染生死,不取涅槃,而广利人天。实际也就是说,生命必然有个依从。我们看到,声闻乘中取有余无余二种涅槃,证得阿罗汉果的善巧者是声闻乘教言中极果所至,而在大乘佛教中,不著生死,不取涅槃,往生阿弥陀佛无生之国,荡尽一切无始以来的生死逼迫,不管是变异死还是分段死,一时荡尽,但于一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威德于未来际。此威德不是一个骄慢、一个邪见、一个装腔作势的作为,实在是本自性,是法性之光、法性之威德,人人可以缘它、可以用它,也可以成就它。所谓成就者,是本分事,缘此即用此,抉择于此。我们缘三途之业,一样可以成就三途之生命的延续。我们看到骡马驮东西会生起一念悲悯之心,实际它原本与诸佛了无差别;天人看我们在沉重的烦恼、物质的匮乏、五欲的匮乏中苦苦觅寻,就同我们看到这些牛马是一样的,他们会感到痛苦不堪,会生起一念怜悯之心;那些圣者、智者,看到诸天虽然有八大劫,乃至八万大劫的生命,但于诸生命中现种种相不能自制、不能自明、不能自了,所以亦生一念悲悯之心;那诸佛如来呢?观一切九界有情,若细微之惑,若无名之惑,若见思之惑,无尽无边的这些惑乱之中,若粗重,若细腻,若极细腻,会生起广大悲悯之心,所以尊重爱乐一切世间有情,何以故呢?同体同用故,以此因缘,所以会有广大的善巧施教,教一切九界有情彻底地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有的人过早地推敲“我成佛以后怎么办”?你不要想这个,慢慢地来!如这部《般舟三昧经》,我们若是能得遇这样的法则、这样的教言,其实能闻这样的法则、闻这样的名字,即是不可思议!若人作不可思议想,此人不可思议;若人轻犯,此人轻犯;若人尊重、守护、传播此法,那尊重、守护、传播必然成就不可思议的利益。所以,何以用心呢?何以抉择呢?只是我们每个人在现缘之中择取罢了,与他人相不相干呢?末世有情浪费自己的时光太多啊,把大量的时间、精力付诸给变异无常的事相,付诸给他人的言说举止,而如实地知自心、如实地用自心、如实地了解这个无增无减、清晰广大、具足一切法的心地的机会少啊!对此,佛悲悯我们,以威神力加被,令我们善根因缘成熟,所以宣化这样不可思议的教典。我们至少已有这样的机制成熟了,所有才能学习、听闻、交流,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莫以自缘为小缘,莫以自缘为骄慢,不可小视自我,也包括小视他人的因缘,当然也不能骄慢。这样我们的心智宁静、平和,就会透视法则、印契法则,如实地守护我们实践的法则,不失为一个真正良好的、清净的缘起。

  成佛的路就在脚下,成佛的缘起就在现前一念,成佛的抉择就在于当下。之所以用于当下,是因为识得当下。当下无染,是为真心之无染。如果我们当下缘于佛陀世尊的清净抉择,如前面所讲的六种“五法”,以及一百二十二问的“云何功德”,对此有一个守护、串习,那我们就是在当下已抉择了远离生死逼迫而饶益有情的善巧与清净的缘起。行般舟,只不过是把清净的缘起相续下来,如实地认取、如实地运用,如此而已。这个相续心,在我们无始以来变异的心智中、攀缘的心智中,乃至如幻的假缘中,多不能自制,我们多有强执、染著,所以形成了变异无常的爱乐与追寻。我们去向往那种变异,或者说无记、无明,而这个无记、无明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呢?是无奈、无知、无能,这样你是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的。

  尔时世尊。为重明此义。以偈颂曰。

  因为我们对法则的熏习还是比较生疏啊,世尊数数教诲我等,不断引导我等如是思维、如是观察,用下面这段文字,简明扼要地对前面的长行作了清晰总结,以令我等真正地明了。上课学习之余,我们有时间可以多读诵、谈论、交流《贤护经》,少说些闲话,这样能使法相续,使我们在这些天的学习中有一个纯熟法则的机制,若不然,间间断断的,还是回到业习之中。

  诸佛清净离尘垢  功德深广无所依

  在世尊的教言中,剥脱了一切众生的攀缘心,或者说令一切众生在这个攀缘心中识到实无法可攀。凡夫攀援心智中,非要执着一个东西、抓住一个东西,没有的话心就会泛空、迷茫,突然不知所措。一旦我们逾越了此处,如过去所说,停心之后自得方便,所谓停心,就是劳虑永断,这时攀缘心就停止了,我们就会得到一个相似的法则与清晰。而“诸佛清净离尘垢”,即彻底地离开了所谓的见思惑、尘沙惑与无名惑,知究竟清净。诸菩萨、贤圣是方便清净者,凡夫是未得清净者,为什么说未得呢?因为在尘劳、尘垢中尚未觉悟,尚迷失在这种妄执的尘劳、妄想攀缘的尘劳之中,不能自拔。

  “功德深广无所依”,无依无靠智慧力,是一切众生本具之智慧,所谓无造无作、无尘无染、不垢不净,这不是一句常话,实在是以言权来表达智慧的一种方便,若对固执无明有情来说,也是无奈之说,若对智者来说,言到为止,即知语言背后实在是清净、无染、无著。

  钟鼓铿锵众妙音  万种咸备修供养

  布散诸种超世香  精异花鬘上宝盖

  然灯供养众塔庙  所为求此三摩提

  以歌舞、妙音、赞美,乃至备种种物、种种鲜花等供养,实在是为求此三摩提,即所谓”十方诸佛悉皆现前”三昧的成就。三昧是一个因相名与果相名具足的名字,三摩提是一个果相名,三昧的成就是为三摩提,例如我们说四相四果,在相位中,不名为果,何以故?趋向之意。若是到果位了,就是安住之意。安住实无所安住,是为其真实果德内涵。

  我们学习一个法则,若是愿望、目的不清晰,就会半路折腰,或于违缘而折腰,或于顺缘而折腰。若顺缘者,染著于因缘之中,也会走岔道;若逆缘者,因目的、愿望不清晰,而一定会退堕。若是目的、愿望十分清晰的情况下,我们学佛、生命、生活的延续之中是一路无有障碍,比如常时间在异地工作的人,一想到要回家了,真是归心似箭啊,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家人,同样,作为出家人、学佛人,应该在自己的目的地,所谓法则的成就处,真要有归心似箭的明确的认识,要有无所能障碍的渴望,若不如是,半路杀出拦路虎的因缘实在太多了。在我们这个时代,因为人对愿望与誓愿的守护不清晰,所以多不能持之以恒于一法一事,结果使因缘不能成熟,半路折腰者多,善始善终者极为稀少。在这个世间,不论是做世俗事还是学佛,不论是出家还是在家,能善始善终的人,都会对世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能令世间得到一些具体的启发的。

  此处说的种种供养,不论是花蔓的供养、诸物的供养、念诵妙音的供养,都是为了这个三摩提,也就是“十方诸佛悉皆现前立”三昧的亲证。若发如是誓愿、如是心,那么其他一切障碍不为障碍。若发心清楚,障碍不名为障碍。若发心不清楚,似是而非,障碍一出,就为障碍,而顺缘一出,也形成障碍,结果逆顺二缘中多诸障碍。我们举个例子,比如要从此处去中甸旅游,你的目的十分清晰,你的思维从一发心就十分明确,因此到了大理,你不会滞在大理,也可能会顺缘看一看、走一走,到了漓江,你也不会滞在漓江,何以故呢?你的目的地在中甸,这一路风光不是不见、不闻,你见得了,也闻得了,但是不影响你的目的地。有的人在目的不是十分清晰的情况下,可能到大理后就说,算了吧,可能中甸也就这个样子罢了;或者感觉车行真劳顿,就想,算了吧,这么辛苦就不去了;也可能到了漓江后说,差不多了吧,也不过如此……这样一来,到中甸这个事情就永远都做不到了!为什么呢?发心不清晰,不抉择,不明了,不透彻,所以被路上的境相,即逆或顺、舒适或不舒适二法所埋没了。

  那我们现在准备这么多的资粮,是为了什么呢?“所为求此三摩提”,如果这是我的愿望,那好,一路上的风光,若好,若坏,若顺,若逆,我们就直直地观去了,何以故?不妨观,不妨知。在不妨的情况下直去目的,如此之人是真正的世间威德者、智慧者,若一事如是、二事如是、事事如是,此人得自在力,即无有障碍,有如入无障碍之境的自在力。释迦佛于《华严经》中讲“菩萨清凉月,常行毕竟空”,照了觉知世间,而没有阻碍,心智无碍故,其目的清晰,但为照了世间,令众生得清凉、光明与喜悦。作为一个学佛者,我们的愿望、“为求”究竟是什么呢?若不清晰,做起事情来就会象墙头草一样,东风一来西面倒,西风一来东面倒,不得不倒,这样就很不得方便了。

  佛法甚深难可见  开示世谛令人知

  诸佛如来广大微妙甚深境界,非一切凡圣所测知,所以佛说种种世俗喻,以令世俗凡愚有情,乃至凡圣有情,有方便契入、感知的参照,即“开示世谛令人知”。此参照,非为真实,是为相似说,世尊若不说种种喻、种种法、种种相似说来令我们感知与趣向,我们无有接触的机会,何以故?比如,我们想了解鱼是怎么思维的,但作为一个人,我们千年万年、千劫万劫也是思维不透的,可以用一些比喻来说鱼在水里如何生存、如何感知,但都是相似说,如果真想体会,我们只能作一条鱼,才能彻彻底底地体验到鱼的生命感知。同样,诸佛如来广大微妙甚深境界,乃至广大智慧之善巧、广利世间之威德,凡夫有情、智者有情、圣者有情,穷说穷讲穷其思维,数数思维、尽未来际思维、大家集中起皆来思维,亦不可知少份,这是抉择的,何以故?不一个层面,不能相应。我们在凡情之中,心尚未停,造作蒙蔽,无法了知停心有情之功德,一世界、二世界、无穷世界的不停心众生集在一起,也不能知道一个停心菩萨的心,而无量无边的有情皆证得十行十住十回向菩萨位,也不能知道一个初地菩萨的心智、境界、妙用、威德、福慧,没法知道,不相识故,尽管我们可以这样说、那样说,但其实质内涵不如是啊,所以,你到了漓江,切莫推导中甸也差不多吧,到大理了,也不要推导漓江,不一样的。对风景我们可以这样观察,而对道业的差别来说,也决定是这样的。

  彼如自性初不迁  汝当随顺智无碍

  犹日月天初出时  帝释佐天三十二

  众具庄严实周普  求彼三昧亦复然

  帝释天有三十二个眷属各摄一方,在《华严经》中有对一小世界的描述,包括须弥山、日月二轮、忉立天宫、香水海等等,大家可以读一读。

  不知我们现前有情中,有几个能了解忉立天的状态?一般来说,有禅定者若能去到色界天宫、欲界天宫,再回到人类,多不堪忍受,所以过去说一些有禅定者“坐脱”了,就是说他不要这个色身了,有的是在禅坐时,感觉这个色身沉重,其神识就遗失了,所谓遗失,即贪图那些景色去了。因为欲界天的景色,我们人类穷极言说、穷极财富都不能比拟,很多人以为自己生活在繁华的都市,或者优越的环境中,但这与天都是没法相比的,其福德差异难以言喻,善巧差异难以言喻。

  现在人的心智涣散,于三昧多无有成就,所以于他界有情不得方便,于他界世界善巧更不得方便,所以多昧于现境之中,烦恼炽盛,追随着自己的业习,流转于有限的生命机制中,此分段死完了就结束,可能造一些新业,就再去完成一个分段死,很难进趣其他世界,很难感知其他生命的意识状态。

  一般若人接触到下劣众生,还比较容易感知一些,比如许多东北人都供鬼神,人类很容易体会到这些鬼神的卑劣。我举个例子,大家不要为怪。这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有一个居士找我,他很困惑,说,哎呀,师父,我遇到一个事情太灵了!某某居士在某个地方设了个堂子,供养鬼神,太灵了,所有你知道的,不论前三十年、后三十年,什么家、什么人,他都知道,实在是太灵了!我想可能是狐狸附体之类的,就让他讲一讲那个堂子的设置是什么,然后问这个人在平时的生活环境中是不是喜欢在地下掏点什么东西?这个居士说,对了,他的房子不要设门,也没有窗,就在墙下面掏个洞,人进出必须从下面拱过去,而开始大家给他建了一个门,但建了之后,他就把这个门钉死了,不从门出入。这就是习惯啊。人为什么相对容易接收卑劣生命的感知性呢?因为卑劣的东西比你粗糙,你的福德比它大,所有稍微放松一点就可以介入,就如同一个高处的东西往下落,比起把一个低处的东西往上举会轻松很多一样。

  这类事情,在东北很多地方都很普遍,人去祈祷,拿自己珍贵的人类生命去供养它们,那它们太高兴了!就象天人来供养我们一样,我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感知呢?如果有一个天人顾念你,就象我们照顾小猫小狗是一样的。我们晚上打开手电一照,小狗就会感觉到好大一个光柱啊,这是什么光啊,不可思议!对它来说,肯定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给它拿好吃的东西、好睡的东西,因为我们具足得很,所有随便就能给它各种设置,它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福报是从哪儿来的,但人可以给它制造出来。有时候,天来照顾我们,如光相、妙香、调柔的心智与殊妙的感知、广大的善缘、轻松的心智,都会现前的,但是往往你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增上善巧。就如一个十分有威德的人去照顾一个贫瘠人,这个贫瘠人很自然地会得到解放,能满足自己的现前所需。同样,如果我们去供养卑劣的生命,与其在一起就十分容易相应,就如你若要象猫狗一样地生活,持猫戒、狗戒,很容易就滑进去了。

  我们在印度教的一个圣地,看到几个裸体外道涂大灰。大灰在一些修持中,被称作是六波罗蜜修持之一的布施,就是用烧死人的灰涂自己的身体,以削减自己色身的细微相,因为涂过之后,人的身体就象马皮、牛皮一样十分粗糙,这是修持什么呢?就象动物一样的状态、感知。这一类的修法反而容易,因为它不假其他任何东西。在藏传佛教的有些修法中,称此为第一布施,即舍弃自己的一切取用,就用大灰来遮羞、御寒、御虫。我们现在需要服装,世尊在服装的如理审观中就讲,为了使人类有尊严、抵御虫害、抵御风雨、抵御寒冷,乃至抵御炎热,服装都是起作用的,而这里就用大灰解决问题了。

  如同天加持一样,如果是三昧力来加持我们,我们也要有心地的种子,即相应的福德。“求彼三昧亦复然”,前面讲种种供养,这里举天的例子,目的还是求此三昧。

  譬如梵天处梵众  威仪寂静功德圆

  梵天王在一切善法众中最为尊胜,威德庄严,具足妙相,若帝释在其面前,就显得甚为丑陋了。但我们人类若与帝释比,也没法比,即使身一毫相,我们都没法跟他比。你说人就这么羸劣吗?如果拿蚂蚁跟人类比,蚂蚁也没法跟我们比,这是类比而说。为什么现在人类的生命在不断下跌的状态呢?实在是因为我们的骄慢。人类的自我优越感越来越强,而正是这个慢心在逐渐地减损我们生存的肌体、生存的机制、生存的外围因缘与内在健康,因为我们一旦骄慢,天地就减损我们,我们自身也在消耗自己。

  勇猛精进不可称  彼求三昧亦如是

  梵天尊贵的善法成就、精进成就,在众梵之中是甚为不可思议的。

  世尊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领千二百五十比丘游化于诸国,一时到舍卫国,这时他父亲见到就掉泪了,说世尊于无上菩提已亲证啊,妙相庄严,身如赤金,眷属何以如此龌龊呢?因为他的千二百五十比丘中,多是外道首领、外道眷属,虽随佛已证得阿罗汉果,但无始以来业习蒙蔽的烙印太深了,业相如是,所以多是相貌不好,不是灰黄寡瘦,就是枯槁之相,如嗜火外道,身体都是干黄干黄的。这时净饭王就提出,释迦族每一家都要出一个最好的男子出家,以令释迦僧团中具足庄严,令世间众生安乐。为什么讲这个呢?就是说业报差异太大了,即使证果了,过去无始以来的业还蒙蔽着我们。

  我们人类的机制,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之中,有大善巧,即择取善巧,但也有大过患,如我们现在人类的寿命太短。兜率天中三千岁,是我们的五十六亿七千万年,怎么类比呢?我们现在人寿百岁,在五十六亿七千万年中要有多少世生死轮回的苦难呢?多少世受孕、怀胎、出生、成长、死掉这样不断地循环呢?痛不痛苦啊?如果现在人寿五十六亿七千万年,那我们坐这儿等弥勒就对了,不用习其他法了。主要是没有类比,我们人类就容易产生自慢,就不容易知道世尊说的“生死无常”,好象感到这跟自己没有关系,无常似乎不相干,但无常常逼于汝啊,那些衰老的人、得癌症的人,他们真是知道什么是无常了,对世尊说的“今日尚存,明日难保”就感觉到十分清晰了。

  “勇猛精进不可称”,梵天所证的功德是这样来的,他有这样的妙相庄严,有这样的威德,而我们的懈怠是不可称的。对于我们一天中有多少念头?而这些念头中,又有多少是清晰的、智慧的、明了的?有多少个是颠倒的、无奈的?如果我们能做个计算,即使只算出念头的头数也都不错了,否则真是日日空过,后待生悔啊!

  又如医王处世间  给施病者众妙药

  随顺诸佛清净心  初未曾离本空性

  众生就是病者,“随顺诸佛清净心”,这是最好的一味良药了;随顺果地教,这是最彻底的一味药了。药真是有无量味,但有的药是不能根除病的,在三种菩提心中,无上菩提心能根除一切众生之病,声闻菩提心、缘觉菩提心能少份或多份除众生的病难。世间四生九有之类、三界之内,皆是病人,何以病呢?本来无尘染法中妄自尘染,轮回六道,不能自已、不能自制。

  “随顺诸佛清净心,初未曾离本空性”,虽然我们随顺的是诸佛如来的清净心,但究其本来说,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清净心。这实在是稀有之言说啊!诸位善知识,真要善思维、善观察。若不善思维、观察,我们就会把这句话一带而过了。所施之药,实我本有;所施健康,实在是本具!但若没有随顺这个过程,我们所说的本具只是泛空与虚妄、骄慢与邪见。

  譬如雪山诸山王  炜烨同于转轮帝

  亦如宝辇妙庄严  彼见诸佛众相满

  又犹鹄王绝明白  处空自在无碍游

  如是诸佛金色身  世尊真子如斯念

  以俗谛各类众生所见之景来举例,是欲使我等对诸佛世尊生起决定的信赖与随顺,因而欲见诸佛,只有对“十方诸佛悉皆现前”三昧,有这样一个强烈的、真实的、究竟的、清晰的愿望,我们才有亲证的机会。

  无垢三昧净智灯  能破大冥诸黑暗

  彼除一切众物想  念诸佛智无碍光

  诸垢消灭无瞋毒  无明清净妙智人

  若能观是无自他  彼终无有诸色相

  见色破色,无色中得见诸佛,所以,“不著于色,不坏于色”是行法方便,得见于色,无所留驻,是见佛方便。诸多行般舟者,在著相与畏相二法中受到阻碍,著相的人见相就以为有所得,后则阻碍;畏惧相,即不敢见相的人,也会有修法障碍。所以,一路走去,两岸风光随它去就对了,一定不能染著,也不能坏于色,若坏于色,就惧于色,这样亦不得见佛,生恶断见啊。

  无疑惑中净智生  悉能断斯诸有见

  大家在习法过程中交流比较多的就是“诸有见“,要么有顽空,要么有色,要么有识,要么无识,也就是说,断灭见与常见这二种边见在腐蚀着诸多有情,而清净见者稀少,即平等、清净、无染、无著的知见。此知见,一转念即是啊,而识心流出对待,伤害我们这个清净的心智。所谓识心,就是分别识,它建立了无量无边的法则,而实际都是凡愚之法则。

  亦已灭亡阴界想  闻法除恼得清凉

  “阴界”,色、受、想、行、识,称为“五阴”,后来也翻译成“五蕴”。在玄奘法师之前,旧译都是“五阴”,如《心经》中的“照见五蕴皆空”,也有翻译成“照见五阴皆空”的;又如《楞严经》中讲五十个阴域,实际就是五十蕴域。其翻译方法有别,内容无别,都是被色、受、想、行、识这五个界所摄,因为在色界,就必然被色、受、想、行、识这五个感知事相所摄,或黏着于此,或畏惧于此,或茫然于此,三法中的或善或恶或无记,都会滞留、制约于此处。

  此“界”者,就是不能逾越之意。我们到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就会有感觉,经常能看到一个大玻璃门,我们可以透视得过去,但就是走不过去,为什么呢?有一个隔,不管是透明或不透明的隔。有的人有善法,比如对一个法有解,但虽有解悟,却不能逾越此界,即涉足不到其他法则之中。许多人说:“我明白这个道理”,但尚在此界中,无有逾越界之力。就同苍蝇撞玻璃似的,总是撞不出去,为什么呢?不得法之方便,岂不知法就是来给我们开一个出入之门的。所以,很多人因为法而受隔受阻,因为解而受阻,因为无法而受阻,因为自己业相的执著而受阻……阻在自己的现前因缘之中,不能自拔。

  阴界,可能是我们走般舟的人,或者说念佛人、学佛人都应该注意的一个问题,我们经常观察就知道,很多人说:“我明白这个道理,但用不上”,就如同说:“我看到外面的东西了,但出不去”,是一样的,也就是受阻了。这个阻碍在什么地方?你要解决。若解决不了,“明白这个道理”的解反而成了玻璃,会阻碍你出入自在、广大交流的方便。

  比丘当知诸佛子  及以清净比丘尼

  彼优婆塞优婆夷  若能念此得三昧

  前面所有的提示,还是希望我们亲证三昧、向往三昧,读诵此三昧教典,以有一个清晰的、抉择的皈依,以及于法则的遵从。


  

  [1]即祜巴温忠阿罗汉尊者,尊者于2006年4月被邀请到鸡足山放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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