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第九次課程總第十八講之:進入“觀”的前提條件
主講人: 上明下賢法師
主辦:北大禅學社
時間:2009年5月24日晚
地點:北京大學二教407室
進入“觀”的前提條件
進入觀的必要條件:
首先要依止中觀正見。
這裏所依止的中觀正見,還不是說我們觀修到了某一個水平,這裏僅是從知見判斷上所依止的中觀正見。中觀正見在確定我們世界觀和人生觀的一些根本問題,這裏指的是這個。
第二部分,聽聞無誤教授,引正見成熟。
我們所得到的教授和教誡,需要沒有錯誤。我常提到:大家有緣聞思中觀這麼一部論,是異常難得的因緣。現在有誤的教授實在是鋪天蓋地。現在我們學到了《入中論》,我們覺得這一部論是有優勢的,我們應該確立,以這部論作爲我們暫時的無誤教授,若以後還有更好的,我們確立更高目標。用這部論的這種正見,引導我們正見逐步走向成熟。
第叁個條件,明晰了義與不了義間宗旨的界別。
對于了義和不了義的經論、了義和不了義宗旨之間的界別,自己應該能夠判斷清楚。了義和不了義界別混淆,是讓我們對法不生信心的根本原因。對法沒信心,其實就不是皈依法。凡是皈依法,需要對正法産生百分之百的信心。
對法有全面的信心,是要有一個指標的。至少對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法,我們都能知道它的意義所在。比如,四念住、四正勤等等,我們知道這屬于修止的法門。雖然修止的法門很多是在人無我修行的範疇內,有很多還不是在觀察修的範疇內,但它有它的特殊意義。一位大乘行者,不光知道人無我和法無我空性如何觀修,同時對修止的法門該如何運用,它的獨到功用,也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對中觀有全面掌握的人,也可以這麼講,只要是釋迦牟尼佛說出來的八萬四千個修行法門,沒有哪一個法門他不生信心,他會非常敞開,他會敞開了面對任何一個修行的宗派,會很熱心的想要學習,乃至于在自己的修行生活中想要去體驗。
這種全面和積極向上的正法欲,只有依止了良好的正見後才能産生。這種情況在現代已經越來越寶貴了。據我觀察,絕大多數人現在開始關門——打開自己的一個修行門,關掉八萬叁千九百九十九道門。爲什麼要把這些門關掉呢?就覺得只有我修行的這一門是可靠的,漫天下都是邪說,漫天下都是邪見。他分不清這些邪說邪見真正的來源,不知道這些邪說邪見是出于自己對它們不夠全面駕馭,而直接關閉掉了對佛所說的八萬四千法門的信心。這也就麻煩了,很長的時間,這種狀態會一直影響我們,使我們對佛所說的法不能全面接受。
在叁皈依中,我們基本上缺乏對于法的全面皈依的意識。若出現這種情況,那麼皈依法都不能圓滿。連基礎的叁皈依都不圓滿,那我們還怎麼談去修行呢?至少,我們在確定了中觀正見後,對佛所說的全面的法要都能主動地接受。這樣來說,我們目前這個修行所處的狀態是主動的,這種主動至關重要。
這種主動由何得來呢?明晰了義和不了義之間的界別。不用了義方式說明的佛的修行法要,我們要知道擺在不了義的位置上。佛說了一個不了義的法門,並不是說佛的證悟不了義,包括有些大師說的臨時性、有特殊環境、特殊對治作用的不了義法門,也有其特殊意義存在。不能因爲世界上還有不了義的法,就認爲說那些法的人都沒有證悟;也不能因爲有人說出過一個了義的法門,就說明那個人真的是一個開悟、圓滿了義的人。這兩種判斷都有問題。
明晰了義和不了義經論宗旨的界別至關重要。我們全面駕馭佛叁轉*輪的這些修行法要的特質後,可以直接判斷了義和不了義,可謂“不被天下老和尚舌根所轉”。我們自己會判斷後,才算得上是一個修行人。否則,在此前,不說是被老和尚舌根轉,隨便哪本書,就能讓我們跟著去跑,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狀態。
第四個條件,要知道我們目前所接受的這個體系,這套中觀正見,是“余論無此法”的中觀正見。
龍樹菩薩和月稱菩薩,他們傳承的這一中觀道,就像白天的星星,非常珍貴。這不是自賣自誇,這點大家一定會有所認識。若在學習過程中將這一法要跟其他法要進行比較,會發現,這一法要有其不可改變的殊勝性。既然現在已經學到了這一部分,我們就以這一部分爲指導自己修行思想的核心經論,從此展開我們自己有爲的修行。
修行這件事情,磨刀不誤砍柴工。若刀磨好了,一刀下去,十萬八千斤都解決了也有可能;若刀沒磨好,總在折騰,越折騰越沒信心。到那種狀態,真不知該信佛好還是不該信佛好。若到這種狀態,結果恐怕就會比較危險。所以,我們有必要常常回憶下馬丁· 路德的父親那種狀態,不要到臨終時放棄。一輩子在那裏努力,都是一團黑漆,都不知道自己所行合理在什麼地方,那就麻煩了。
第五部分,有了以上這些基礎,再就是精進。
若我們見地圓滿了,雖然大家夢裏功德也會長,但你醒著時,最好還是有所精進。精進能做到的就還是去做,不要把握了這樣一個體系、這樣一套中觀正見後,埋在心裏睡覺去,那也就辜負我們這次學習了。
中觀正見的這套知見,是非常難得建立的。若不依月稱論師這種構建方式,很可能我們折騰了一輩子,也沒多大進展。比如,有關止和觀這部分,我們談一個現實情況。
止觀道,從智者大師以後,在社會上就不是一個普遍盛行的傳承,也就是說,並沒有多少人真弄明白其中的細節和各種對治的相互關系。到明清以後,就越發地勢微了,止觀這套體系的傳承也就越來越不真實了。
當然,入藏求法以後,很多人開始關注《菩提道次第廣論》,覺得《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好像對止觀這兩部分會講清楚,但絕大多數人最後也沒有等來一個圓滿的機會。日常法師講過一次,但講到止觀章、毗缽舍那章時,依然有缺陷:那麼龐大的篇幅,就用一節課一兩個小時就講過去了。就目前我們這個情況來說,乃至對名義的诠釋,可能我們都會覺得講得不太周全,就過去了,何況其他!
那麼止觀之道到底在哪裏呢?雖然曆史上有過存在,但現在進行挖掘,我們連自己修行這部分內容都很難挖掘得全面,對甚深的這種止觀的精要,我們要去統攝就更難了。所以學習到這些法要後,我們要知道珍惜;同時學到後要致用,每天用一用,不要把所學的這些止觀之道的知識浪費了。
這是有關進入止觀的條件,還有一些進入的善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