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本文上一页些财产实际上也是众生安乐之因。同样,菩萨依众生而发心积聚福德,获得胜义菩提心登上初地时,其胜义菩提心也能广利众生。月称论师说:“暂时以菩萨,发心积福德,若彼有色相,周遍诸众生,众生故无穷,佛陀智无边,于彼回向故,福德亦无量!”
辛二、(教他发菩提心的福德)
问曰:自己发菩提心有如是功德,那么引导他人发菩提心,功德如何呢?
若有建宝塔,高与世间等,
调伏使发心,说福胜于彼。
若有众生为了敬仰佛陀而修建七宝佛塔,高与世间色究竟天相等;而另有人调伏一个众生使他发菩提心,佛说此福德胜于建塔者。
教导他人发菩提心,也有不可思议的功德。假若有人用金银等七宝修建佛陀舍利塔,而且此塔量等三千界,高与色究竟天相等,塔体饰以种种稀世珍宝,塔前不断以花鬘饮食音乐歌舞等供养,这些善行的福德当然非常大。但是,本师释迦牟尼佛说过:如果有人能调化一个众生,使他生起无伪的菩提心,此福德远胜于建塔者。此处发心是指发起世俗菩提心,还是胜义菩提心呢?如果是指胜义菩提心,那只是登地菩萨的境界,一般修行人自己尚无法达到此境,要引导他人,更是无能为力。但是,许多高僧大德于此作过明确简别:此处所说的是世俗菩提心。如堪布阿琼在注疏中指出:此处所说应是世俗菩提心,因从月称菩萨在大疏中引用的比喻可知,教人发心能使如来种不断。而如来种姓者,并非专指登地以上的菩萨,如《入菩萨行》中云:“生死狱系苦有情,若生刹那菩提心,即刻得名诸佛子,世间人天应礼敬。”引导他人发菩提心为什么有如是超胜的福德呢?其原因当然是因菩提心功德非常巨大,有无有灭尽不断增上的功用,如寂天菩萨所言:“其余善行如芭蕉,果实生终枯槁;菩提心树恒生果,非仅不尽反增茂。”菩提心有如是无尽的福德,那么促使他人发心者,即是建造了无尽福德之菩提心宝塔,这种福德岂是他法所能相比。
譬如说,以前有一户人家,其家长逝去,他的两个朋友,一人为他安葬尸体,一人抚养其妻儿子女,较二人之福德,后者殊胜。同样,佛陀涅槃后,建塔供养其遗体者,如同前者;教导众生发菩提心者,能令如来家族种姓不断,令佛陀的教法流传不断,如同后者,因而引导他人发心者,其福德远胜前者。月称论师说:“以世间究竟,三宝续不断,为播续种子,故彼福极大。”
庚三、(修学菩萨行之规则)分五:一、利他的身语行为;二、意乐之差别;三、悲心微弱之过患;四、不信菩萨的过患和应修信心的理由;五、能究竟圆满菩萨行的理由。
辛一、(利他的身语行为):
问曰:菩萨如何利益有情?
师长欲利他,应承事弟子,
因彼不知利,故名为弟子。
上师欲要利益他人,应当以身语诸行随顺弟子的意乐而承事,因为他们不知如何是有利之事,所以名为弟子。
作为大乘菩萨,其唯一心愿即是饶益有情,令一切有情皆获得暂时与究竟的利乐。为了此目的,菩萨要恒顺众生的意乐,依布施爱语利养同事四摄方便承事弟子,引导弟子。菩萨作为师长,首先应以布施爱语之妙索将狂象一般的弟子栓上,然后用利养同事之巧钩钩牢其鼻子,将其牵引至安乐佛法正道。为什么首先要以布施爱语承事众生呢?因为众生自无始以来沉溺于迷茫轮回中,为深厚的无明愚痴所蔽,不明正法,不知取舍,无法辨析如何行持才会为自他带来利乐,以此他们名为弟子,一切所作需要上师善知识教诫。月称论师言:“上师为弟子,承事说爱语;其心欢喜已,令发菩提心;已发胜心后,渐次而修学,广大与甚深,殊胜之法门。”引导弟子的上师,应先以种种布施爱语承事弟子,令彼等生起欢喜与信心;再教予利他的世俗菩提心妙法,令弟子生起深信;然后渐次引导他们修学更为甚深广大的殊胜法门。作为菩萨,应以如是善巧方便之行利益众生。
譬如说,本师释迦牟尼佛于金刚座成就佛果后,首先调化了名称(扎巴)施主及其眷属,然后调化了有发髻的一千名外道,其中外道首领单杰迦叶有五百名弟子,呷亚迦叶有二百五十名弟子,其隆迦叶有二百五十名弟子。当时单杰迦叶认为自己是大成就者,因而非常骄傲,本师释迦牟尼佛首先以一个普通沙门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接着显示神变功德,他还认世尊只是一个有一些神变功德的沙门;世尊再显示更为稀有的功德时,单杰迦叶虽然认为世尊是稀有难得功德的大尊者,但还是不肯放弃傲慢,仍然认为世尊比不上他;最后世尊见他已渐渐转化,才显示出神变功德彻底击溃其慢心,使他不得不心服口服,诚心诚意地与弟子一起皈依了世尊。对刚强难化的无知众生,菩萨当依循本师所引导的妙导,依为善巧方便之利他身语行为摄受教导。
辛二、(意乐之差别)分五:一、对不知罪的补特迦罗应悲愍之喻;二、教导弟子的次第;三、对烦恼炽盛者尤应悲愍;四、随顺根器意乐而利他之理;五、悲力增盛所得之果。
壬一、(对不知罪的补特迦罗应悲愍之喻):
问曰:菩萨饶益有情时,若有人不知好坏善恶,以嗔怒之态对待,此时菩萨该如何调伏自心呢?
如鬼执虽嗔,医者不生恼,
能仁观烦恼,非惑系众生。
就象为鬼祟迷执的病人,虽然对医生特别嗔恚,但医生不会生烦恼;同样,能仁会观察所化众生的烦恼,而不会对烦恼所系执的众生起嗔恚。
菩萨在行持饶益众生的行为时,往往会遇到一些野蛮难化、不知罪恶的众生,他们不但不听随教导,反而生起嗔恶之心,甚至对菩萨进行损害,此时,修持利他行者更应生起悲愍。此过程就象医生对待为鬼祟所执的病人一样,世间为鬼祟所迷的人,也即通常称为已着魔的疯狂者,他们对医生与护理者特别嗔怒。如现在那些精神病医院中的病人,经常会打骂伤害医生护士。但是,那些熟知其病症的医生,对这些病人一点也不会生恼怒责怪,而且会因此更加生起怜悯,对他们加强治疗。同样,能仁——即已调伏自相续的胜者佛陀或大菩萨,在调化粗暴横蛮的众生时,会观察其粗恶源自于烦恼,因而能仁大医王不会责怪为烦恼魔所执的有情,而是更加对有情生起悲愍,更以善巧方便耐心地予以疗治引导。《入菩萨行·安忍品》中说:“自惜身命者,因惑尚自尽,况于他人身,丝毫无损伤?故于害我者,心应怀慈愍。”有情为烦恼系缚而伤害自己、他人,不应对其生嗔怒而应慈愍的道理,分析得非常详细。作为大乘修行人,对于佛菩萨留下来的言传身教尤应重视,在遇到不知罪恶的野蛮众生时,应依循这些妙法调伏自心,对有情生起悲愍。
譬如说,狮子在遇到猎人向它射击时,它不会象狗一样,去追逐箭矢、石头,而会认识到伤害之来源是猎人,因此会直接向猎人进攻,消灭损害的来源。同样,菩萨在遇到众生的伤害时,应认知伤害之来源乃有情相续中的烦恼,有情只不过是烦恼魔的工具而已,因而不应嗔怒有情,应对烦恼生起勇猛降伏决心。月称论师言:“此非众生过,此乃烦恼过,善察具智者,于众不生嗔。”诸修学菩萨行者,面对损害时当如是调伏自心。
壬二、(教导弟子的次第):
随彼何所喜,先应观彼法,
倘若已失坏,都非正法器。
菩萨应随顺弟子所喜爱的法门,先应妥善观察再决定传法次第;倘若不能相应而失坏所传之法,即非为正法之器。
菩萨在教导弟子时,应首先妥善观察其意乐根器,而传相应妙法。比如说,有喜欢布施者,即应传讲布施法门;喜欢持戒者,即应传讲修持净戒的法门;喜欢修忍辱者,即应传忍辱法门......。否则,如月称菩萨所言,吝啬者首先不会愿意听布施法门,放逸者不会乐意于持戒法。不与其根器意乐相应而传法,很难让弟子受益。因此,先应观察弟子的根器意乐,传与相应的法门,使弟子顺利入道,迅速与正法相应。如果不能如是合理引导,弟子无法接受所授法门,甚至失坏所传正法,与法背道而驰,那么他不但不能益,反而损害身心相续,生起邪见疑惑,使他成为非正法之器。
譬如说,往昔有美发菩萨,博通医术。当时有一商主之妇人,因商主取宝途中死亡,其妇人深生哀痛而导致疯狂,每天守着尸身不肯埋葬。美发菩萨首先给她以种种方法开导治疗时,无法凑效,后来菩萨详加观察,遂命妇人身负尸体不放。妇人背负身体经半年之后,发现自己所深爱的丈夫,实际上是一具腐烂的尸骨架,于是顿然清醒过来,精神恢复了正常。同样,菩萨在调化各种众生时,必须先随顺其意乐而说法,才能取得效应,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说过:“言说种种其他语,罗刹诸众不满意,若说罗刹之语言,则令彼等生欢喜。”因此,诸大乘修行人当依教奉行,于传法引导他人时,应如月称菩萨所言:“首先于听者,说布施语等,了知法器后,再宣甚深法。”
壬三、(于烦恼炽盛这尤应悲愍):
如母于病儿,特别觉痛爱,
如是诸菩萨,特意愍恶者。
犹如慈母对于有病的儿女,特别觉得痛爱;如是诸慈悲的菩萨,也应特意悲愍作恶者。
在利益众生过程中,菩萨对那些烦恼特别炽盛,经常造作恶业的有情,尤应以悲愍之心加持护念。此理如同我们的慈母,对于自己有疾病的儿女,定会更加疼爱,不管这些儿女如何扰乱她,甚至谩骂损伤她,慈祥的母亲也会毫无嗔怨地安忍,且更会无微不至地关心照料可怜的儿女。同样,修持大悲菩提心的菩萨,应视一切众生如同爱子,这些子女为无明烦恼疴疾所缠缚,身心恒时处于痛苦之中无法自主,由烦恼所催造作种种恶业。造恶业越重者,其烦恼恶疾越严重,因此菩萨对他们尤应以悲愍之心护念救度。不管这些可怜的众生造作何等恶业,甚至诽谤、殴打等损害菩萨,修持大悲菩萨行者,也应安然忍受,并应藉此了知他们的炽盛烦恼疾病,针对其病症而特加对治,以善巧…
《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全文未完,请进入下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