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精髓之现代诠释
新加坡 2002年5月
尊贵的 萨迦天津法王 主讲
首先我要向今日与会的大众表达我最衷心的祝福,也要藉此机会向主办西藏节的西藏基金会致上我的谢意,因有你们费心地安排,才使我今日有机会在此与大家会面,一齐分享佛陀的法教。
在正式进入今天的教授之前,按惯例我们先作个简短的祈请,这祈请文是赞颂释迦牟尼佛的十二项行谊。若会持诵的人,请跟着一起唱颂,不会唱颂的人,就观想佛陀的伟大事业,现在我们开始念诵,……。
伟大的教主——释迦牟尼佛具足无上的智慧、慈悲与方便,他示现许多伟大的行谊以利益众生,例如在身的事业上,他化现各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在智慧与意的事业上,他则化现可以加持众生的禅定等。而他最伟大的佛行要算语的事业,他教导我们他所得到的成就,经由这些教导,平凡的我们才得以由痛苦中得到解脱,而且能获得真正的宁静与真实的喜乐。
如同虚空般无边无量的众生,他们各有差异性,即使单就外貌言,他们的长相、肤色、高矮与外形等各有差别;至于内心的差异就更大了,每一众生有不同的习性、品味与根器等。因此,若佛法只有一种教授,便难于满足每个众生的不同需求;就如同只用一种药无法治愈所有的疾病一样,必须使用各种不同的药来治疗各种不同的疾病。而且不单是使用的药品有差异,疗法也各不相同,例如对于某些疾病而言宜用对抗疗法,而另一些疾病则宜用顺势疗法;佛法的多样性,其理由与此相同。
释迦牟尼佛说法四十九年,他讲过无数的教法;这些法教,可从不同的分类标准来加以区分,例如可依所论的主题、所用的语言、所说的时间等来加以区分。这当中最为普遍的区分法则是依受教学生的根器作分类。如我以前所述,众生可分成两种主要根器:小乘和大乘,合称二乘,这就是佛法中有两种主要教授的原因。在大乘中又可分出两种教法:因乘的一般大乘和果乘的金刚乘。故总括的说便有三乘,即小乘、大乘和金刚乘。
我们无论学习那一乘的教法,基本上都要严守戒律,<Vasubandu>大师所谓:「均应持守道德规范」,这意谓好的戒律是一切品格的根本,也是善行功德的基础。当具足戒律后,接着应做的三件事是:闻、思、修。像今天大家来此学习佛法,听闻法教,便是修道的一部分,对于那些真正修道者而言,这个教授本身就是他们修道的一个重要部份。
不论何时,当我们接受一个教授时,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产生正确的发心。任何修行与世间的活动,引领我们达到目的地的皆为动机,若初发心有异结果便跟着不同。因此若发心错误,将导致严重而难于弥补的后果,如同吃错药一样。譬如若有人为私利而来听闻法教,这便是错误的发心,他所导致的后果将弊多于利。至于对一位初学者而言,如果是出于好奇心而来,则不算是严重的过失,甚至我认为由于好奇而想多了解一些真理,反而可以藉此引导上修道之路,故未尝不好。若是因为发起菩提心而来听闻法教,那即使光坐在此处聆听本身,就有无穷的功德,同时也是修道的重要一步。
就学习佛法言,不同的发心将造就不同的修道与证果,对于已在修道上的行者而言,有三种不同的发心,以下分别言之:
第一种发心是深感人间现世充满着痛苦,而且未来世若生为人也仍然如此,尤其若是死后堕入三恶道中,那痛苦将远远超过于此,因此就生起避开此等痛苦之心,希望将来能转生到一个充满幸福的人道,甚至投胎于更高更享乐的天道之中,以求避免世俗的苦痛。如果学习佛法的动机是这样,那便是属于下根者的发心。
第二种发心是他不仅了解到下三道之苦,而且也了解到即使生于上三道,也没有真正的快乐可言,只要身处轮回中,便是无止境的受苦过程,它一次次地受生与死亡;譬如当我们上一世生命结束后,我们来到今世;今世结束后,我们又将到下一世,有如念珠的没有结尾一样;这种情形也很像轮子的不停轮转,故被称为轮回。生命只要陷在轮回中,就没有真正的快乐可言,因此,有人发愿由轮回中解脱,以获得永恒的安详和喜乐,那就是涅槃。这种为个人安乐而寻求涅槃的人,是属于中根者的发心。
第三种是上根者的发心,须知众生中小至昆虫大到最具智慧的高等人类,都希望远离痛苦而获得安乐;因此,我们不仅要自己免于痛苦,也希望诸有情,包括我们的朋友与敌人、认识与不认识者、人类与其它动物等,皆能从痛苦中解脱,获得真正永恒的安乐,这就属于最上根者的发心。
以上共有三种发心,当你发的是下根的心,那你所听闻的法教对你而言便是下根的法教,所证的果也只是下根的果;若你发的是上根的心,那你听闻的法教,便是上根的法教,最后也会证得上根的果。所以学习佛法第一件事就是要生起正确的菩提心,有了正确的菩提心然后接受法教,此时聆听法教将会是一件极大的功德,
在佛法中因果业报的观念是很重要的;有此因必得此果,有此果必根于此因;一切的果报皆由因缘而来,我们接受教法便要有此因果观念,若一开始有正确的发心、正确的态度、与正确的行为,最后必得证圆满的果位;这不仅是对弟子如此,对教授佛法的老师也一样,他必须有正确的菩提心、爱心和慈悲心,为利益那些渴望听闻佛法者而弘法,绝不能是为个人的名闻利养而传授教法,否则亦同样会得到不好的果报。
师如医生,法教如药,而学生则如病人,聆听佛法有如接受治疗。当我们生病时,需要有好的医生开正确的药,作正确的治疗,如果我们切实遵守医嘱,服用正确的药,病就可以得到痊愈。同理,我们学习佛法也一样,老师与法教这没有问题,接着我们应以正确的态度,确实遵照老师的教法而实践,最后才能使我们生命的病症获得痊愈。而目前要作最重要的行为就是:在听闻佛法时生起正确的动机,然后用好的态度与具体的行为,去实践所听闻的法教,这便是一种殊胜的开始。
当你作了正确的发心之后,不论何时的闻思修,都会汇归到圆满你的发心上,当你禅修时,禅修的功德便会增长成就你所发的心,而迅速达到你所要的佛果。若在开始时,发心不正确,则修行无法开展,甚至每一件事都可能会出差错,而使事情无法圆满;所以初发心的正确是非常重要的事。以上简要说明发心的重要。
人生于世有许多需求,如为了生存,需要食物、衣服与遮敝所;当生病时须要医生医药;还有其它身体的需求等等。除了身体的需要外,又有心理与心灵的需求;而其中最重要者当属心灵的协助与灵性的修持,这是生命最主要的核心课题。世界上有各种灵修宗派与大师,他们都各有优点,也各有独特解决生命问题与协助众生的方法,这些宗派大师我们无法于此一一详论。
在此我们只想论述释迦牟尼佛的法教,这套法教最心要之处在于说明众生皆本具真如佛性,我们心的质性本自清净,从未受染污,这是我们现今修持而得于未来成佛的最大保障,也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资产。只是此时此刻我们尚未觉证于此,我们还看不见自己心的本性。甚至,反而深受无明障碍所蒙闭;我们执着于「自我」,而看不到心的本性;这犹如误以彩绳为蛇,除非我们查觉那只不过是彩绳而已,否则就会感觉恐惧和害怕,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原来信以为真的蛇,只是彩绳而已,就好像原来我们执着的「自我」,原来只是假相;届时我们就不会再被它迷惑,我们就会真实了悟到心的本性。
因此,除非我们认知自心的本性即佛性,否则我们的自性就会一直受无明所障蔽。我们毫无理由的执着有一个「我」的存在,事实上并没有一个所谓的「我」。我们常在生活中提到「我的身体」,事实上身体并不是「我」,如果「我」就是「我的身体」,那每个人各时期的身体都有不同变化,是不是「我」就有很多个,所以身体并非「我」;同理心亦非「我」。既然身体非「我」,心亦非「我」;显然并没有一个所谓的「我」在身上,但是我们无始以来误将身心合起来的存在物称为「我」,我们对它产生强烈执着,进而形成习性;于是对我们的朋友、亲戚、家人、国家等产生强烈欲望与占有,而对其它较疏远的众生、反对者、不同理念者、信仰不同哲理者、不同文化背景者,产生疏离感,甚至感到厌恶。因为有我故产生以上的喜爱和忿怒,它是所有错误、痛苦、与悲惨事物的源头。所以最根本的问题是不知真理实相,缺乏智慧,不知心的真如本性,以致产生无明,由无明产生我执,这是一切染污的总源头。
在修道路上的人,有两种不同的性格与根器:一种是性好细节,他需经过多年的学习后,才会将所学应用于修道上。另一种人则一开始就直接把所学汇入修行。对后一类根器者,我们通常给予口诀教授;口诀乃历代上师一代接一代流传而来的心要法教。在藏传佛教的各教派中,都有很多很深的口诀教授,它们在措辞和仪式上虽略有不同,但教法本质则大致相同。
我们首先应了解,一般人常有「执着此生」的习性,他们认为不论成败,或发生何等事,今生都很重要。殊不知此生只是暂时的,鲜少人能活过百岁,更无人得以永生,死亡的到临是必然的事,当死亡到临时,我们都得将一切置之身后,届时唯一能倚靠的唯有佛法罢了。为了顺应这种「执着此生」根深蒂固的想法,佛法标举人身难得以为对治。人类相较于其它类的生命,人身确实非常稀有难得,尤其是具足诸顺缘而远离诸逆缘的人生,更是珍贵难得。有人反驳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口,可见人身并非如此稀有。当知人类总数虽多,但若与其它生物相比,人类所占比率仍是少数。例如在一个家庭或一个城市,我们很容易可以数出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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