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识二十论述记讲记
第十二讲
己二 次三颂破外救义 分三
庚一 初一颂破大众部犊子部计………
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
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
庚二 次一颂破有部计 ………
若许由业力,有异大种生,
起如是转变,于识何不许。
庚三 后一颂破经部计………
业熏习余处,执余处有果,
所熏识有果,不许有何因。。
昨天我们讲到把四个外难都破掉了,先是分别地破,最后是用一个如地狱的喻把四个难一起破。我们先复习一下。
“复次颂曰:一切如地狱,同见狱卒等,能为逼害事,故四义皆成。”他解释说:“言一切者,标宗所明,总解四难,故言一切”,“一切”这个话,就把四个难一起破掉了;“故四义皆成”,这最后一句是总结的话;“余十三字,正答难也”,中间“如地狱,同见狱卒等,能为逼害事”十三个字是正面地回答四个问难。
“论云:应知此中一地狱喻,显处定等一切皆成。”以一个“如地狱”的比喻,就可以表现时定、处定、相续不定、作用这四个道理都能够成立。
“如地狱言,显在地狱受逼害苦诸有情类”,这个讲过了。“谓地狱中,虽无真实有情数摄狱卒等事,而彼有情同业异熟增上力故……,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处定等四义皆成”,这个都讲过了。
我们看第二卷,外难又问:“何缘不许狱卒等类是实有情?”大乘用如地狱的一个喻,把他们四个问难破掉了,地狱里的狱卒不是实在的有情,而时定、处定、相续不定、作用四义皆成,那么他们经部师就要救了,说,你们说地狱的狱卒是没有实在境的,那么你为什么不允许狱卒是真的有情呢?如果说狱卒是真有情的话,那你这个破也不成立。这个昨天也讲了。
“不应理故。且此不应那落迦摄,不受如彼所受苦故。互相逼害,应不可立彼那落迦、此狱卒等。形量力既等,应不极相怖。”也讲过了。
下边是破余趣。在地狱里边,狱卒决定不能是实在的有情;假使狱卒是地狱趣里实在的有情的话,就有很多毛病,不能成立。这些前面都说了。那么现在他又问说:“若是彼趣有如是失,是余趣者,竟何有过?”狱卒不是地狱趣的有情,是“余趣”的有情,是地狱里边其它的傍生、鬼趣,它们也在地狱里边掺杂着住,就像人间有畜生、也有鬼一样。鬼,一般看不到,有的人偶尔会碰上。这样的话,不是就可以解释这个问题了吗?狱卒是地狱趣摄不能成立,那么是余趣——傍生趣、鬼趣,也在地狱里边住,这个应当是可以成立了,那就是说它们还是实在的有情;你说的这个境不是实在的,那还是不成立,你还是破不了。
论:非那落迦,不应生彼。
述曰:自下第二,破是余趣。非那落迦造恶之者,不应生彼捺落迦中,非彼趣故,如人天等。
“非那落迦,不应生彼”,假使不是地狱趣摄,就不能生在地狱里边。把是余趣这个话也否定了。你说它们是地狱里边的畜生也好、鬼趣也好,那是不能成立的。你说这些狱卒等是那落迦摄,这个前面已经驳掉了,不能成立;你说它们不是那落迦的有情,那就不能生在地狱里边。这是什么原因?“非那落迦造恶之者,不应生彼捺落迦中”,生到那落迦去的,都是造了恶业去受苦的;假如不是造了恶业、不受地狱苦的有情,他不会生到那落迦去。为什么?“非彼趣故”,因为它们不是地狱趣,“如人天等”,犹如人、天等等,不会生到那落迦去;他不受地狱苦,他不会到地狱去。
论:如何天上现有傍生?地狱亦然,有傍生鬼为狱卒等。
述曰:大众正量,既见破非捺落迦摄,更不能救;见破非余趣,第三救言:如上天处,处虽是胜,犹有恶趣傍生等生;其下地狱,虽恶者处,何妨得有傍生鬼生为狱卒等?其人处等,诸趣通生,理极成立,非上胜趣。且举天中。量云:其地狱中应有余趣生,许善恶趣随一摄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鬼处有傍生,理无疑难,无不定失。彼师意说,狱卒是鬼,狗乌等是傍生,故论说言有傍生鬼为狱卒等。旧论无等字,乃云畜生饿鬼别类等生地狱中名为狱卒者,不然。
[名相注释]旧论无等字,乃云畜生饿鬼别类等生地狱中名为狱卒者,不然:狱卒是鬼,非畜生故,狗乌乃是傍生,故云“畜生饿鬼生地狱中名为狱卒”者,不然也。
“大众正量,既见破非那落迦摄,更不能救”,大众部、正量部认为狱卒等是地狱的有情,他们见到这个观点被驳斥掉了,这些狱卒等不是那落迦所摄,他们再也救不了;“见破非余趣,第三救言”,现在见到又要破不是余趣,这个他们还可以救,他们还有辩驳的余地。他们怎么说呢?他说:“如何天上现有傍生?地狱亦然,有傍生鬼为狱卒等。”天上现见有孔雀、麒麟、凤凰等等鸟兽,天上可以有傍生,为什么地狱里边就不能有傍生、鬼呢?地狱里的傍生、鬼就是那些狱卒等,它们不受地狱的苦,这个应当成立。
“如天上处,处虽是胜,犹有恶趣傍生等生”,天上的处所是殊胜的,可还是有恶道的傍生生到天上。
“其下地狱,虽恶者处,何妨得有傍生鬼生为狱卒等?”天上处所是殊胜的,尚且有恶道的傍生生到那里(人间当然有了,人间是人道,可是人道里边就有恶道的傍生跟人住在同一个地方);既然天上那么殊胜的地方还有傍生,那么地狱里边,虽说是那些造恶的人受苦的地方,但是何妨这个地狱里边也有傍生、鬼呢?它们不受恶果,它们可以作狱卒来逼害地狱有情。
“其人处等,诸趣通生,理极成立,非上胜趣”,人间,大家都知道的(极成就是双方都承认的),人间里边有好几个趣,一起都生在人间。这个畜生趣,大家都看到的了;还有,海里边有罗刹、鬼,等等,都有。人间里边是很多趣都生活在一起,这个大家都现见的。根据这个道理,地狱里边也可以有傍生、也可以有鬼,这两种(傍生、鬼)就是那些狱卒等。
“量云”,又来因明了,这是正量部、大众部立的量,“其地狱中应有余趣生”,地狱里边应当有其它趣的众生(鬼、畜生)生在里边。“许善恶趣随一摄故”,他这个“许”是自己许,因为他们自己允许在地狱里边可以有善道,也可以有恶道。善的,就是鬼,就是好一点,不受地狱的苦;恶的,就是那落迦受苦的众生了。“如天上有傍生等”,犹如天上这个善趣里有天道、也有恶趣的傍生。既然天上如此,地狱里边也可以这样子,好一点的就是鬼、傍生,差一点的就是最苦的那些地狱里受苦的有情了。应当也像天上那样,诸趣都能够生在一起。
“彼师意说,狱卒是鬼,狗乌等是傍生”,这个论师的意思是说,狱卒是鬼,狗、铁嘴乌等等这些是傍生。“故论说言“有傍生鬼为狱卒等””,所以《唯识二十论》的原文里说“有傍生鬼为狱卒等”这个话,傍生就是那些乌驳狗之类,鬼就是狱卒(等字就是等指那些乌驳狗、铁嘴鸟之类的傍生)。
“旧论无等字”,他又比较新旧两种译本。以前的翻译,这个等字没有翻出来,只翻了“狱卒”,不翻后面的“等”字。它怎么说呢?“乃云畜生饿鬼别类等,生地狱中,名为狱卒”,畜生、饿鬼、不是地狱之类的那些众生,它们生在地狱里边,就叫狱卒。他说这样的翻译,“不然”,翻得不对头。为什么不对头?饿鬼是狱卒,这些傍生(乌驳狗、铁嘴鸟等)不是狱卒,你这么翻译就把畜生跟饿鬼都叫作狱卒了。所以窥基大师认为以前的译本是混淆了,狱卒不是属于畜生类,狱卒是鬼类。这还是说过去的翻译不太明确。
论:此救非然。
述曰:此下第四论主复破。初总,次别。此总非也。
论:颂曰: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
述曰:此下别非。初二句颂,显喻不成;下二句颂,显不成理,与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别相违。彼宗法言,有余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果,不受器果等,是法差别。今但与彼宗差别为违。天中余趣,受彼器果,汝宗所执地狱中余趣,不受器果故。
“此下第四论主复破。初总,次别”, 大众部、正量部他们的救说,地狱里边也可以有其它的傍生、鬼生,就像天上有傍生一样,论主就再反驳他们:“此救非然。”你这个救不对头!又总的否定了它:你这个救,救不成的。那么有什么理由呢?
“颂曰: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天上固然有傍生,但是跟地狱里边,却不是一样的。你说的那些傍生、鬼,并不受地狱的苦,而天上的傍生却享受天上的乐报。天上吃的饮食、他们的环境,生到天上的傍生也都能享受到;而地狱里的那些火、那些铁的地,狱卒乌驳狗等等却没有享受到那些苦。你这个比喻不对头,你这样子说,还是救不了。
“初二句颂,显喻不成”,前面两句颂(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是否定他们:你说就像天上有傍生,地狱中也可以有傍生、鬼,你这个比喻是不对的,不成立,“不尔”,不一样。为什么不成立呢?“下二句颂,显不成理”,下两句颂(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就把道理说出来,“与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别相违”,因明里边的有过失。这个我们就不说了。
“彼宗法言,有余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累,不受彼器果等,是法差别。”这个主要说什么呢?你说在天上有傍生,地狱里边也有傍生、鬼,这个姑且允许你这么说,但是它们受不受各自器世界的果报,这就不一样了。天上的傍生受天上的乐报,而地狱里的狱卒鬼、乌驳狗等却不受地狱的苦报,这个跟天上的比喻合不上了。“今但与彼宗法差别为违”,它们的差别不同,彼此相违,什么相违?我们下边看下去就知道了。
“天中余趣,受彼器果,汝宗所执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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